罢了!”宝玉说着偷看眼贾母,又道,“前几日听说袭人的哥哥带了信进来,想求了恩典,赎了她妹妹出去。老太太可听了?”
贾母看了一眼宝玉,才道,“倒是没听了这些。你知道的,这几年我以是不大管事了。”
宝玉道,“既是老太太不知,便也罢了!”
贾母道,“袭人虽说不是咱们家根生土长的奴才,可这些年来,不说服侍了我一回,便是待你也是极好的。”
“这些个我何尝又是不知呢?心里自是也不舍的,只是不舍又能如何?许是近来我变了,从前说了这话,怕是我便要恼了,可此时听了,却觉得心里那么的透亮。俗话说,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会子走了,或许还是好的呢!真真到了那般……”宝玉说着,勉强笑笑,“这大清早的,我这是怎么了?说了这些个糊涂话做什么呢?鸳鸯姐姐也是的,让她传个饭,莫不是自己跑去做的?”
“老太太听听宝二爷这话说的,还不是怕端了早了,饭冷了。我这小心看着时候的,反倒是有了错了!”
“谁个?哪一个挑拣鸳鸯姐姐的错?只管告诉我,我去给姐姐出气!”宝玉说着,几步过去帮着鸳鸯摆饭菜。
鸳鸯笑道,“怨不得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