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酒怔然。
她透过铜镜望向男人,对方侧脸轮廓冷峻,桃花眼含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肃杀。
她明白的,因为他恨薛程程,所以连带着对那几个舅舅也颇有怨恨。
可他既愿意为他们设宴,那就证明他心中也并非没有舅舅们的位置。
她试探道:“那……你会让先皇贵妃参加吗?”
薛程程依旧被软禁未央宫。
苏酒遣了宫女每日看顾,薛程程安静得过分,不像是在酝酿阴谋。
萧廷琛翻了一页书,没接话。
苏酒看着他,他的唇线绷得很紧,看书的神态有些不自然。
她了解他,正如他了解她那般。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想和薛程程重修旧好?”
“啪!”
萧廷琛突然合上书卷。
他挑眉而笑,“朕像是犯贱的人?”
苏酒垂下眼帘。
薛程程明明犯了滔天大罪,可萧廷琛不仅没有取她性命,更不曾把她打入冷宫。
如今几个舅舅从清河涧而来,他甚至还在宫里设下家宴款待……
苏酒咬了咬唇瓣,沉吟良久,突然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