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素衣,竟是上好的摴蒱花绫,普通的官家都还用不起的料子。
她心下微谂。目光又瞥了眼女子乌髻间的簪子,一枝一丝杂色都没有绿得发油的翡翠簪,百两还得往上走。
“看来你家娘子是个有福之人,富贵命哩。”程英嘤试探了句。
女子下颌一扬,发光的小脸盈满了傲气:“那是!你没听过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么?!”
程英嘤意味深长的抿抿唇。
这首诗说的是,花间秋娘,风月场。
“莺奴,就你嘴快!姑娘才醒,也不让她歇歇!”珠帘拨开,嗔怪的女声随着一阵香风拂来。
光是听这声儿,程英嘤就心头一阵腻。待得真人站在面前,她这个女子也有一霎晃眼。
但见来者黑鬒鬒赛鸦鸰的鬓儿,粉浓浓红艳腮儿,眉目如画,通体雪艳,鬓发间抹了苏州产的桂花油,隔老远就闻到浓浓的桂花香。
又兼一袭江南进贡的水紫销金彩缎襦裙,紧紧系了丈许的五彩丝绦,愈发勾勒得盈盈不堪握,风流从头到脚走。
“好姑娘,你可觉身子利索了?阿弥陀佛,真真儿菩萨显灵了!”
女子迎上来,又喜又惊,盈盈欲泣,初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