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咀嚼着糖,口齿不清道:“大哥哥有钱买糖,好人!”
赵熙行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又往前走了几步,已经能看见豆喜家的篱笆了,他的脚步却放得愈慢。
心像个漏气的皮泡子,不知哪儿戳了个洞,气性儿全往外漏,不一会儿,咻咻,就空荡荡得慌。
“不妥,不妥……不能直接去……”赵熙行在原地打转,搓着手,念念有词。
曾经千万人吾往矣的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太子,却在临那个人儿一步之遥时,丢了所有的勇气和自信。
她突然避而不见,必然和另外一个他有关,黄泉碧落的无解之局,他又能以什么立场,将她带回。
在那个他出现时,他在她的眼里,就始终是一个局外人。
赵熙行涌上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明明找得入了癫的她就在眼前了,他却不敢去敲那扇木门。
拳头在衣袖里攥紧,赵熙行冲进了豆喜家旁边的一处铺子里,将指上一个玉扳指拍到柜台上。
“在下晏沉。请允在下借住几日,扳指就当住资和饭资了。”
东宫身上的一根丝线都是价值不菲。那掌柜认货,自然大喜,连忙给赵熙行在后苑清出一间厢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