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岁月落霜般的冬风摧蕊,一下子,母亲便成了这世上孤独的一员。
我曾在自己成人之后,无数次地猜测起母亲当时的心境。或许,她是坚强如陨石的那个,因为,那本唯一能让她感受到世界暖如炊烟的薄薄几页纸,在被人从手里接过去的一刹那,她,便只剩了无爱的躯壳。以至于后来,我便不忍再去体会其中的复杂且单纯的情愫,我知道,无论我怎样,岁月不可回首,母亲,也已伤暮多年。
男人嘴里的烟,又短了一截。屋内空气更加浑浊不堪,我一直没有停止咳嗽。男人翻开本子,简单看了一看,便让方才带我们来的人送我和母亲回去。母亲在即将转身出门的一瞬,忽然转头问:“曹牧呢?”那男人眼睛微抬,淡淡说道:“去上海了。”母亲的眼神黯淡了很多,她谢过说话的人,有气无力地带我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似乎变得比一生还要长。母亲没有了方才气势汹汹的急促步伐,转而代之的,是颓靡、消沉、无语。我是在那天,知道了我的生父名字,曹牧。关于母亲与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我上学这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交易,我当时尚且不知。但那一天,我从母亲的眼神里读出了两个词——期望、失望。
回到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