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可以很清晰地听见,落在地上的铅笔滚落在墙角的空绰之声,那声音,我猜,可能就像母亲当时心里空落落般一样,带着触壁的冰冷,带着几经回转的雁落孤鸣,绕在心房深处,撞击得千疮百孔。
母亲怔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不敢回头去看她是否已经定格在了光阴之中。母亲的矗立不动,使我发毛。许久之后,母亲缓缓抬起放在我椅背的手,转身,一步步向卧室而去。母亲没有叹气,也没有哭泣,可能,她的眼泪,已经沿着心底那条蜿蜒曲折的河,流进了那晚天上的下弦月吧。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让母亲伤心,但或许是因为年幼,所以,我仍旧没心没肺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那晚,窗棂旁的褪色窗帘并没有拉上。我就这样,和母亲肩并肩地躺在床上。看窗外那非黑即白的天,看天上那黯淡了年华的那轮残月。
母亲一夜没有合眼。我曾偷偷看她几次,她几乎一个姿势,一直望着头上的棚顶。眨眼的频率告诉我,母亲,有心事。
第二天,一切如旧。我似乎只能从母亲迷离的眼神中,捕捉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在我出门的时候,母亲低头的一瞬让我恍惚间觉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