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脾气犟得很,这事儿,也不知道这孩子多久能缓过来。”赵伯伯说完,从前排的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随即把头转向了窗外。“沐夕呀,赵伯伯和你说的话,可能深了点儿,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赵伯伯想和你说,你别怪灿灿,其实,她除了个性张扬一点儿之外,从小到大也并没有比你好多少。”
赵伯伯说完,见我没有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在听,便继续说到:“人小的时候呀,总是看得很短,觉得这人生,就眼前这点儿事儿,好了坏了的,都这点儿东西。大了就不这么觉得了。像我现在,回想起我的小时候,我宁愿那时候有点儿记忆深刻的事儿,哪怕那事情坏到刻骨铭心,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想想从前,都无处着手~”
“你心里,怨灿灿那么对你吗?”
“没。”我不加思索地说到。赵伯伯笑了笑:“那,灿灿爸爸呢?”我想了想:“也~没~”
“那你妈妈呢?你怪她吗?”这句话一问出口,我就愣了。
我心里其实是拿捏不好这个恨与爱之间究竟隔着几重天的,就我对母亲的恨里,永远都夹杂着软弱的成分。而这种软,便是人心底油然而生的那种,一触摸便会心疼的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