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求。你。滚。”
裴祐因为昨天的事,连课都没上好,趁着休息的空档急匆匆地去了藏书阁。
少年穿梭在宫中的九曲回廊之中,斑驳的树影落在俊朗的面庞上,蚀掉了原本的温润气质,像是火尽后的灰,迎风半燃半灭,叫人看着都心生焦灼。
没个定数。
他此刻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一会儿安宁会跟他说什么,婚虽然赐了,可陛下偏疼她,要是知道还没嫁过去人就受了委屈,收回成命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宜芳不是连说辞都帮着想好了么,就说陛下体谅下属,担心女儿的病拖累夫家,婚约自此作废。两家面上不但都过得去,也不会有人指摘天子出尔反尔。
越想越着急,步履匆匆,推门的声音也跟着大了些,吓得安宁关窗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夹了荀域的手。
外面的人吃痛地哼了下,小姑娘也不理,只转过头佯装镇定,“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不是叫你下课再来么?”
摇了摇头,裴祐大口喘着气,良久才平复下来,“阿宁,你还生气么?”
“我不生气,反正她说得也没错。”一面说一面离开了窗子,安宁见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