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是赫连晏从前的心腹部下,得了男人授意,明着不敢替沈穆医治,暗地里还是送了药过去,勉强保住了他一命。
“我说新来的,你可真是命大,都这样了还没死,这要换成常人,早完了。”苦力营里一个老者见他醒了,端了一碗稀饭汤给他,碗口是破的,汤也是浑的,沈穆喝了一口,味道怪异,说咸不咸,还有股馊味儿,整晚喝完也没有几厘米。
“多谢。”抹了抹嘴,将碗又还给了对方。
看他的样子,老人家有些奇怪,“你是做大官的,平日里锦衣玉食,这样的东西我想着你怕是瞧一眼都要反胃,怎么竟喝的下去。”
“我若拒绝,会怎么样?”沈穆费力起身,倚在墙头大口喘着气,只觉身上没有一处不疼。
“哈,那你以后就再别想看见吃食了,有能耐自己去抢,要是没力气抢不着,那就忍着,过上几日便活不成了。”老人也倚了回去,这地方是流放来的犯人待的,每日有干不完的活儿,像这样能喘息的时候不多。
他是因为在这儿久了,岁数大了,与人无仇无怨的,也没几天活头了,便无人在意他是否劳作,到时间去领饭,兵丁也不会嫌他吃得多。
而沈穆是因为一直没醒,所以不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