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厂目前当然是红红火火,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只有艾米知道,这样的盛况最多维持到九十年代初,如果不想办法改制,有多少死多少。
不过这些问题,还轮不到她来操心,进了厂门拐进家属区。顺着书中艾米的记忆,找到了一栋红砖房。一路上不时不有跟她打招呼,又特意将目光挪到她空瘪的背包上,有人轻撇嘴角,也有人心生怜悯。艾米只作不知,乖巧的问好。
住在这栋家属楼里的人,只要家里有人,多半不会关上大门,只挂一副布帘子略作遮挡。顺势将煤炉子扔到门口烧水炖汤,再靠墙码上一堆蜂窝煤,总之想尽办法多占些地方就对了。
艾米撩开布帘子,站在门口顿住脚步。和书中艾米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家,对她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房子。
小小的两室一厅,要住下一家六口,可以说是将每一寸都利用到位。艾父艾母一间房,小弟艾前进一间房,客厅有一张逼仄狭小的高低床,和火车硬卧一样分隔成上中下三张床,就是他们姐妹三人的住处。
不用说,最上头那张爬上去连坐起来都困难的,就是艾米的床铺。此时上头堆满了棉絮和家中的杂物,当然家里各个角落都是如此,挤得满满当当。
“你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