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培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将深埋的头抬了起来,一眼便瞧见了人群里的许乔氏,他猛地爬了起来,紧紧抓着邢车的木栅,老眼之中似有泪水在打转。
“夫人,你快回去,替为夫妥当的安置好家中老小,还有华哥儿,夫人要替为夫好好的教导他。”许培仓如鲠在喉,哽咽道。
他也自知此番进京,他已是有去无回,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家中的小儿,虽是他的妾室所生,可如今才八岁。
一个八岁的孩子没了爹,更何况是一个妾室生的庶子,以前还有他这个当爹的罩着,以后没了他,定会受人欺负。
他也知道就算是叮嘱他的夫人,可对于一个妇人而言,不是己出的孩子,总归没有那么疼爱。
曾荣对于周围那些谩骂声,以及那些挂满一身的秽物,视若无睹,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也许直到此时,他依然坚信,他身后的那个人会救他脱困,即便是以后不能够再入仕,但是他是心甘情愿的跟着那个人,为他效命。
他也相信,他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那个人定会知晓他的忠心,不会放弃他。
只可惜,想象永远是那么美好……
在那为人所不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