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世界嘈杂不已,过去种种在他的脑海翻涌不息,吵得他狂躁不安。良久,他起身,向西南一角急急走去。胥桉郢一时不知他要去哪里,唯有跟上。
左柸径直去了仇水家。彼时仇水还未归,只有仇母在。
头一次顾不上礼数去敲门,推门进屋的动静把坐在床上的仇母吓了一跳。
仇母惊吓过后,看清来人,不禁哑然。
他绕过锅炉,直走过去,双目清明,在仇母的讶然里跪了下去。仇母想起身去扶,奈何无能为力。
抬首与她相视,左柸毅然道:“晚辈非欺世盗名之辈,然,佯装失明一事却是属实。一直无颜面见您,但终究要过您这一关。竺衣唤您一声‘阿娘’,晚辈便也应唤您‘阿娘’。希望您谅解晚辈骗众人眼盲一事,另,晚辈,”他说得极快,好像怕被打断、不被认可一般:“晚辈今后要陪着她!不管何人阻止。今日无法与您长谈,改日请罪。”
言毕重重行了叩拜礼,起身而出。
仇母尚未来得及发一言,只觉得来人如风来去。
留她一人在原地消化方才那段话。
左柸回房中取了大氅,吩咐手下等天亮时开始搬行囊。
仇水在竺衣处又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