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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一直裹着她脖子，在肩膀上睡觉的离珩醒了过来，蓦地睁开双眼，眼中好似在残留着睡梦中的狠戾和偏执。
盛着毒药的酒樽，暗无天日的牢笼，人人宛如带着面具的嘲笑，尸横遍野的磅礴宫殿……
还有那截被活生生挖走的骨头……
他竟然会开始做梦了，一个个片段如走马观花似的闪过，教他恨不得杀死眼前的一切。
顾云影摸了一把他的脑袋，问道：“你终于睡醒了？”
那只纤细的手柔软得好似没有骨头，肆意地在他头顶上摸了摸，冰冷的手掌却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该我们进去了，如果遇到不长眼睛，你可要帮我干掉。”顾云影小声地说道。
离珩抬起头，见着顾云影像是在做着幼稚恶作剧的小姑娘，朝他狡黠一笑，平时总爱怼人的嘴角微微弯起，骄傲得可爱。
金色的眸子半敛，低低地应了一声。
再次抬眸的时候，仍然是澄澈明净，仿佛刚才泄露出的残虐情绪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