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服。
染血的白色裙摆在走动中不断摇摆,他盯着那摇动的裙摆,好似与曾经的梦中一瞥重叠了起来,像是在无数次的梦中,那人朝着自己缓步走来。
而他自困于种种的清规伦理之中,在无数次的梦中,深深地低下了头,不敢多看她一眼。
可是后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也没有精力再做一场美梦了。
这一次,会不会是最后的一场梦?
会不会是他与她最后的一场永别?
从此之后,只有坐忘峰上的每一片雪花,记得她曾在这世间来过。
从此之后,只有剑冢里的那一树藤萝花,祭奠她无人问津的棺椁。
从此之后,只有三清殿悲悯世人的神像,见证他不可诉说的当年。
他忽而咬紧牙关,艰难地抬起头,一双充血的双眼想要去辨别身边人的容貌,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早已模糊。
“终究是……不可说啊……”
倏尔一笑,旋即重重地倒了下去。
顾云影小心地托住他,脸上还残留着疑惑,刚才她好像听到了沈一皮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