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玉笛陪护在旁,自己也是昏昏欲睡。
陆行颠簸中,罗玄看着聂小凤为自己生下的一对美丽女儿在眼前一摇一晃,突然忆起了自己幼年时分,父亲带着他与小妹从岭南赶回汴州老家时的情景。
那是个与眼下颇相似的午后。哪里的山路都一样崎岖,小妹靠在他肩头轻寐,父亲坐在车厢前看着他俩,扭头吩咐车夫:“快些赶路,夫人在家侯久了。”
一晃五十余载,那时那日,他还记忆犹新。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便一辈子也抹杀不去它存在过的痕迹,如童年,如亲恩,如分离,如血池里心比漠土的岁月。
当年,自己、小妹和爹三人,有娘在家中守候,如今,自己和绛雪、玄霜,可还有盏不灭的灯火,在茫茫红尘一隅,指引归途?
罗玄的心中突然飞逝过聂小凤的坟冢,十几年前独自下葬她后,行至山前,他也曾回头去望。月色中,她的坟头被点点荧光流绕,矮矮的,仿佛远远招手的灯火。
莫非,这就是我父女三人的灯火?他如此想着,慢慢靠上了身后的壁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