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死人也是有尊严的,让他们以生前无二的面容接受亲人的吊唁然后再尘归尘土归土,就是属于他们的尊严;
爷爷说,给死人化妆的时,得把他们想象成自己的朋友,人死后虽然身子凉了,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爷爷说,上妆时,身边不能有镜子,不然他们可能忍不住自己爬起来看看自己化妆后的模样;
事实上,“爷爷说”这三个字在小时候一度成为我的口头禅,后来等出去上学后,这个口头禅才慢慢地被改了过来,一同改掉的,还有我刚离开老家时对爷爷的思念。
我爹是个浑人,十六岁时就把我妈肚子弄大了怀了我,然后带着我妈直接私奔,为了这件事外公家的亲戚们几次上门来讨要说法,爷爷那时候也找不到我爹,但还是硬气地给了当时附近习俗的三倍彩礼钱把这件事给圆了上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那个时候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比较重的,再加上自家闺女的肚子也大了,人也找不着了,外公也就捏着鼻子认下了这门亲事。
没有酒宴,没有婚礼,连个草台班子的热闹都没有,甚至两家分明是亲家平日里却更像是仇家。
一年后,刚满半岁的我在深夜被我爹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