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我所在的卧室时,我看见他两眼通红,头上戴着白帽子,腰间系着白布,就连脚下也是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草鞋。
实话实说,我爹是有些气场的,至少和我这个在国外混了几年就只学会颓废风和散漫自由行的人来说,他的气场,实在是太过清晰。
“走,去给你阿爷上妆。”
他进来后看见我站在盒子前,知晓我奶奶已经把爷爷最后的遗愿告诉我了,所以他也不罗嗦,直接对我下命令。
自从十岁那年被他从爷爷这里接走之后,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个神情,很没骨气地,我怕了。
儿子怕老子,好像是天经地义,但绝大部分青春期之后的儿子似乎都以怕自家老子当作很没面子的事情,我想挣扎一下,但这个时候我觉得一旦我敢显露丝毫之前在我奶奶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为难神色,他可能真的会直接把我按在地上打一顿。
他老子死了,他伤心,是理所当然,
他儿子不听话,他打了,也是天经地义。
我默默地点了头,拿起爷爷的盒子,选择了屈服。
他转过身,示意我跟他过来。
客厅里面,挂满了类似于庙宇里的那种横幅,佛家的,道家的,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