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坐久了只觉阴气森然。
一阙已毕,琴声戛然而止。许湄手一滞,命人收了九霄环佩琴。这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许湄身后的松树下闪出来,探头探脑,见宫人都下去,唯有许湄一人在那里,才走出来。
那人脚步匆匆,稍不留神就踩上了一根枯枝。
许湄耳一动,听见了后头的动静。她似是意料之中,神态自若地拢了拢身上的墨狐裘。弹了小半柱香时辰,她的指尖冻得微微发红,她抚上膝上的手炉,求得了一点暖。
“出来吧。”
那人从松树的影子下走出来,承接了半身月光后,她的容貌与身形在清辉下显露清楚——她便是午后在翊坤宫哭泣的粉衣小宫女。
“娘娘……四儿给您请安。”宫女恭顺地走过来,伏在许湄脚下。
许湄温柔一笑,道:“你办得很好,今日的动静本宫已经知道了。”
四儿听许湄的口气,像是对自己很是满意,才大着胆子,怯怯地问:“那四儿的叔父……”
寒冷的夜风卷着碎枯叶飒飒而来,许湄墨狐裘上的细绒毛,顺着风势剧烈抖动着。清冷的月光落在许湄身上,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下一小片灰黑色的阴影。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