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好端端的人一步一步羸弱下去,确实是一件难免伤神的事情。
皇帝是日理万机的,岂能为后妃分心呢?
冯安每两日便来皇后榻前代天子问候,御前的说辞总是冠冕堂皇的,左不过是皇帝忙于政事的几句话。
先前他还被知书指桑骂槐帮着皇后泄愤,后来皇后见了冯安连眉毛也不挑一下,再后来听见冯安来了,让他在外头磕个头便自行离去。
“本宫的身子自己清楚,如今不出坤宁宫的门,也是为着本宫自己的体面。”榻上的皇后徐徐舒一口气,眉眼间是掩不去的倦意,“只是善儿本宫还是放心不下,你们要常常去撷芳殿盯着,不然本宫不得安眠。”
她阖上眼眸,由着知书奉上那些甘补之味的汤药。
药是微甜的,只是心里作苦。
坐在一旁的宜嫔道:“先前您挣扎着去撷芳殿瞧了一回,见小皇子染了风寒,就将伺候的人赏了好些板子。如今谁人不服,谁还能看轻小皇子去?”
皇后清了清嗓子,老半天才说了话:“如今不是本宫掌事,淑妃春风得意,偏又是无子。她这个人咱们明白,心思重,总归与郑氏不同些,难保不会有什么坏主意。”
宜嫔摇了摇扇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