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
若是放在本王血气方刚的年少,我就算不要他的命怕是也要打断他的腿,可事到如今我听了他这番话更多的不是气愤,而是悲凉。若不是亲眼所见,本王甚至不知道我大锦的地方官吏已颓废昏庸至如此地步。
本想转身就走,可想了想有些道理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还是要给他讲一讲:“士者,将之体也。孙之岭,南境线两千六百里,本王也不是孙悟空吹一撮毫毛就能幻化三千猴孙,今日随船沉江的两千将士,才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才是南境线上坚固的堡垒,所以今日这桩仇,本王日后要跟你、跟帝京那些大人们,一笔一笔细细来算。”
孙之岭上前拦住欲走的本王道:“殿下,高大人派人交代过,若是您逃过此劫,那陵台河段倾塌的河道还得需要您来修。”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直至哑然失笑。
恐怕孙之岭自己也觉得荒唐,于是补道:“但是殿下,下官也明白,您能躲过此劫已十分不易,所以陵台河段下官打算用自己的人修。只是……”
“只是什么?”
他俯身一拜:“只是帝京那边一准儿会派人过来偷偷瞧一瞧,所以请殿下把您军中这些将士的衣裳留下让我的人换上,所以下官至少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