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
便是这半杯也叫本来还镇定的秦不羡慌了神,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赵孟清面前的半杯酒,我略一揣摩,觉得她可能是在想——这样小的酒壶里怎么能倒出两杯半的酒呢,如果只能倒出两杯来该多好啊。
高蜀和李敬堂俨然不是在我府上那般紧张提防的时候了,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并大肆夸奖这酒如何如何香甜,如何如何清爽,如何比之天上玉液不差分毫,如何比之龙宫琼浆难辨伯仲,最后总结陈词赞叹不已——这种酒,在人间能喝上一口应是祖宗八代修来的福分。
夸到这般天花乱坠的地步,叫知根知底的本王都一时忘记,这酒不是头茬桂花新酒,而是拿陈年桂花中酒兑水得来的。
本王在王府躺尸月余,吃饭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有闲工夫托友人从南国府运桂花新酒过来。
秦不羡眼见高蜀李敬堂把那酒喝干净了,便更家控住不住,我稍一晃神之际,她竟已绕过我走到赵孟清面前。
我大惊失色,想拉她回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那厢的赵孟清已经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惶惶不安的秦不羡,开口道:“王妃还有什么事么?”
秦不羡打算开口说话,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自己略带怒气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