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把灯笼挂在牢房高处,俯身捡起几把麦秆把徐光照身旁的秽物扫开来,才对我道:“殿下进来罢。”
本王迈向徐光照的每一步都好像有千斤重,可他听到我的走过来的脚步声,缩得越发厉害,最后几乎嵌进那阴暗发霉的墙角,与之变成一体。
那个身形健硕八面威风,骑在战马上可双枪杀敌的徐光照,怎么会缩成这么小的一个人呢?
那个长相俊美面皮白净,曾让高济垂涎不已专门包了画舫做买卖的徐光照,怎么会变成这样脏乱的一个人呢?
本王不明白,也不理解,于是顾不得杨公公是卫添身边的人,也顾不得那错综复杂的局势、虎视而倨的阵营,走到他身边,拎着他只剩骨头的肩膀把他拎起来,牙齿打颤质问道:“她果真把你当做一枚没有性命不能说话的棋子,用完了就扔了么?!”
徐光照知道我说的是谁,所以他不敢抬头,脑袋轻微晃了晃,却一句话也敢说。
我将他推到墙上,也借着墙面让他站立起来,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拂开他的头发,那脸庞露出来的时候,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突得厉害,面颊凹陷得可怖。
大悲似洪流铺天盖地灭顶而来,眼眶不受控制落下大滴的眼泪,我逼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