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着一个人儿,长发垂地,好像是个姑娘。我本以为她伸出手是要把衣裳裹紧一些,可那双手却从衣裳里落出来,慢悠悠地捧起一抔雪,犹豫片刻后,送进了自己嘴里。
面馆的老板叹了口气,捞了一碗面汤准备出门:“这个姑娘也是命硬,前些时日刚从勾栏里逃出来,大家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手中的筷子应声落地,我慌忙拦住老板:“敢问这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可是半月前,从晓梦楼里逃出来的那位?”
老板愣了片刻,“呃……是从里面逃出来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我不晓得,依稀记得她说自己姓秦。”
我解了身上的毛氅,摸出袖袋里的玉面戴牢,转身迈进风雪之中。
低头从墙角里捞出那个小姑娘的时候,手都在抖。我不记得当初是因为可怜秦不羡处境凄惨而难过地发抖,还是因为寻觅三年终于找到了让程遇活下去的方法而欣喜地发抖,可能后者……更多一些罢。
怀中的姑娘瞪大了眼睛看我,饶是在这种环境下,她已然有着叫人过目难忘的好相貌,连那瞪大的眼睛,都清澈得如同最好时节的月光。只是她只是太瘦了,瘦到我觉得裹在她身上的毛氅比她分量更重一些。
雪落在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