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念几句。”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嗯,继续念。”他这样吩咐着,却解了纤绳。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
他甩开桨,将船驶离码头一丈远,“再念几句。”
“故人江海别,几度隔山川……掩泪空相向,风尘何处期。一看肠一断,号去莫回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不再看我,抬袖子抹了一把脸,将船划得更远:“我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也念不出来这些好听的诗,你替我多念几句,就算作是我念给你听的。我也知道以后见不到了,你找到媳妇儿后别把手艺丢了,好生过日子。”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使了一身蛮力用力划桨。
我便这样看着小六和小船从一竖一横硕大的两只,变成远处连在一起分辨不清的一个点。摸了摸半空的钱袋,竟也觉得眼眶反潮:希望小六还能再来县城,能舍得用我留给他的银子,买一碗热汤面吃。
记得捡回狗命、摸清自己身处何方的第一天,小六就给了我会心一击:“从这儿划半个月的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