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清的眼眸里浮上一层阴沉:“高李贪墨一案查抄的钱款确实巨大,但殿下也该了解一个词。”
“哪个词?”
许是这件事让他十分难受,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海面上企图寻一方阔朗之处,沉默了很久才道,“所谓‘坐食山空’,凭她和她的心腹大臣这俾昼作夜的挥霍速度,这些钱财折腾个两三年便化成虚影了。我甚至上折子提醒过她,若这些钱财用于秣马厉兵,修缮工事,用于阙更减赋,休养生息,她这皇位还可以坐得久一些,可她倒觉得我明目张胆地咒她皇权难久,要用忤逆的罪名把我打入死牢。我实在不明白,这位宣仪皇帝也曾是皇室公主,也是识过字读过书背过文章的,为何偏偏不懂细水长流这个道理?她是不是根本不想好好地做皇帝,所以才这般肆意折腾?”
“不,孟清,你错了。”我道。
他回过头来,疑惑道:“我哪里错了?”
“你对程遇这个人理解错了,她不是不想坐皇帝,也不是不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她这样折腾,怕正是因为想长久地霸居帝位。”
“那她为何还要这样做?”
我抚了抚放在心窝处的宝物,迎上赵孟清不解的目光,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先回答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