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道黑影冲上二楼,如一直离弦的箭,从窗外射进来,带了惊人的力道和浓重的血气,我和陈兰舟没来得及逃走出,反而受这黑影的冲撞,又重新掉进房间里。
黑影最先从地板上爬起来,一步一晃地挪至窗口,费力地把窗户关上。
烛火彤彤,落在地面他走过的地方,映出一滩又一滩的深色。合上窗户后的他,仿佛终于支撑不住了,顺着墙壁缓缓坐下,发丝凌乱地垂落,遮住了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水泽顺着发梢落下来,背后红色的墙面上也被水雾浸上,不晓得那究竟是汗,还是血。
他墨衣袖上隐藏在猩红颜色下的银线云纹映入我的眼,引得我骤然生出一个心悸,从地上惶惶地爬过去,拂开遮住他脸颊的乱发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整个人都在抖。
一张苍白的脸露出来,有血水从鬓角一路流到到下颌,最后顺着脖颈没入黑色的衣领,垂着的眼睑下,是黯淡下去好像再也不会亮起来的星光。
“果然是……果然是你。”
今日上午躺在紫藤躺椅上、穿着一身烟灰绸衫,悠游自在地翻着一卷薄书的俊美无双的公子,仿佛是我梦里的人,仿佛是个一触就碎的幻象。
我抬起袖子想把他脸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