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我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
疏桐就住在我隔壁房间,按理说这样近的距离不会被雨淋得太厉害,何况我二人房间外有宽阔的檐廊,就是为了她进出我房间时能遮个风挡个雨,所以这扑面而来的雨水气息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指为何会被淋得这样凉?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出来:
她……到底是不是疏桐?
我惶恐万分,费劲力气睁开眼转过身,却发现四周昏暗,根本看不清跪坐在我旁边的人是谁,一边颤抖着抬手去摸烛台,一边牙齿打颤地问:“你……你不是疏桐罢?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感受到我的惊恐后,身旁的人起身向烛台挪动了半步,主动引了火折子把烛灯给点上了。
彤彤的烛火照亮了半边床榻,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说来你可能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半夜三更不打招呼不成体统、顶着瓢泼大雨悄无声息来我房间的,竟然是崇安王殿下。
我看到他面色苍白,墨色的衣衫被雨水打得透湿,宽阔的袖口还有雨水坠着往下淌,似是着急出门以至于头发未束,被雨淋成混乱的一片,松松垮垮地绑在背后,这副模样看上去比我这个病人似乎还要狼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