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看着那一束被雾霭裹挟着的光线,怔怔地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因为,此时的我,已分辨不清自己更恨那个给我无数伤痛、无尽灰暗的卫期,还是更恨那个爱他如命、追随他去的自己。
疏桐仿佛知道了我的想法,忽然掉了泪,“先生,你总说疏桐知书达理,能言善辩,可疏桐向来不知道该如何劝你,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好过一些。瞒着你去做那些事,和游四方、和崇安王商量,想让你一辈子都记不起那些悲苦,自以为万事周全,你此生都可以喜乐无忧。”
她抬手将我拥入怀中,手指抚着我的脸颊,泪雨簌簌地落下,“可这世间千万事,桩桩件件都是连着的,这件事周全了,其他事就不得周全。今日看先生这般痛苦,疏桐便觉得自己当初做错了,这些事不该瞒着你。”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先生,接下来我想说的这件事不是为崇安王殿下说情,我只是想让你少恨他一些,也让自己好过一些。当初他大难不死,从东启国归来,第一件事便是到了宁国雪幕山,把不老琮给了先生你。他怕你醒来后会把救命用的不老琮再还给他,就给你重了‘忘无涯’的蛊,让你把关于种恨人、关于他的桩桩件件都忘了干净。”
物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