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沉默之中,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没想过把我和程遇那桩交易告诉他。我未曾告诉游大哥,未曾告诉疏桐,未曾告诉兰舟,可我真的很想跟他讲。在我被抛入火海的时候、在我即将又要坠入火海的时候,我看到那向我伸出来的手,我希望自己能紧紧握住——我也想活下去啊。
手指大抵动了动,可一阵心悸骤然而至,将我的手又禁锢在原处。
把赵大人牵扯进来能做什么呢?心中装着锦国上上下下的百姓已经够忧心的了,若我再把这件事告诉他,只能给他徒增困扰。此外,自我重回南国,得知他同卫期不复当年那般箭在弦上的敌对模样,他们现在虽看似互不打扰,却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若我把报复卫期的打算告诉他,他不管站在哪边,第一个要做的肯定是阻止我。
况且,锦国的赵孟清赵大人,应当永远一副宁静又坚韧、万物不可摧的模样,哪怕是电光火石、天塌地陷,也不能是他困顿、踯躅。他不应该是今晚这副模样。
于是我望住他墨玉一样的眼睛,几声咯咯的笑从口中溢出来,自嘲道:“赵大人,我总不至于傻到把不老琮拱手让给程遇的地步。”
他审视我良久,见我平和而坦荡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恍惚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