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薛秣一个二十二岁的将军,竟败给了一个八岁的孩童。能从那些誓死效忠本将军的人嘴里套出这件事,并把他们全部扣下,换成你的人,万俟大人真是不简单啊。”
万俟殊神色放松了许多:“说来,薛将军那些亲信真的很了不起,在下鲜有审讯超过六个时辰的时候,能在我这儿呆六个时辰的人,都是置生死于不顾、是把忠信仁义看得比性命还重千万钧的人。”
“你为何要告诉我我这些?”
“为了让薛将军知道,你未曾看错人。”
夜风终于降了温度,从薛秣脸颊吹过的时候,带起了他几绺鬓发,露出年轻公子独有的落拓不羁、逍遥自在的美感,那极长极浓的睫毛迎风弯了分毫,嗓音里已听不出任何悲伤:“谢谢万俟大人告诉我,薛秣遗憾没有早些认识你。”
“陛下,”年轻的将军霍然转身,扬起玄色袍裾,朝宝座上的帝王郑重行礼,“薛秣罪该万死,但这一切都是薛秣自己的主意,与家父无半点干系。家父在世时,曾告诉罪臣,为臣者,忠君而爱民。今日这一切,应当令我父亲不齿。臣求一干净利落地死法,且恳请陛下将臣的尸骨抛诸东海,万不要葬于陆地,玷污我父亲英雄名望。”
说到这里,那个人浅笑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