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依旧明亮:“但好像不可能了。我想问公主的是,如果我死了,刑部牢狱的犯人和东启朝堂的大臣,是否还会觉得命途多舛天道不公,是否还会觉得万俟哥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可方白雪并没有给星冉足够的时间来回答这个问题,星冉只看到方白雪突然抬手取下头上的发簪,然后以迅疾的姿态朝自己的心窝奔去——
“住手!”星冉大喝一声,猛扑上去欲夺走她手中的发簪,可力道相撞,那发簪落在了星冉前襟,以不可阻挡之势划破锦衣没入皮肉,划开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星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挪开身子,“本公主打算……”
她抬头,准备同方白雪说本公主打算饶过她,让她和万俟殊一起看雪,直至缔结姻缘,直至白头到老的时候,就见那沾着血的簪子,像匕首一样,没入心窝,猛然溅出来的血水,悉数喷在星冉的脸上,最后凝结成束,淅淅沥沥地往下淌,落在地上,将那雪水融化成深不见底的模样。
不远处的脚步踩过积雪、踩过慌乱、奋不顾身地奔来,四周声音嘈杂,叫她不能分辨眼前的是真实还是幻象。可滚烫的血流出来,将胸膛染成赤红颜色,那具年轻的身子在万俟殊终于赶来的怀抱中渐渐停止了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