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艰难地看完他的志愿者证,虽然脑海里一直在重复那天发生的事,但突然被人这么问,她有些懵,静了一会,她才磕磕绊绊地开口:“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张茉,我妹妹有些不太对,她……”
提到张茉,她没继续说下去,换了一个话题:“那个志愿者以前是负责我父母车祸去世的,他的号码我一直存在手机里面。”
“我,我以为我可以问问他。”
她喃喃道:“我电话还没拨出去,我妹妹她就掉下去了……”
当时张茉从房顶上一步踏空,只来得及短促地尖叫一声,留给她一个极其憎恶的眼神。
那个眼神剜开她皮肉,入骨地钉在她灵魂上,她不知道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相依为命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对她抱有那么深重的恨意。
她平时忙着两份兼职和上学,没什么朋友,父母去世后,还走动的亲戚只剩下一些在外地的长辈,在医院这几天,一直没有人来看她,她就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浑身多处骨折,虽然没法动弹,但张芸也不敢合眼,一闭上眼,耳边就是张茉凄厉地质问她为什么还不去死。
昨天半夜,她被骨折的伤口疼醒,枕在被眼泪润得一片冰凉的枕头上,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