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珺看清,她的上半身还在。
包括脑袋,缓缓地抬起,却是血淋淋的,头发没有了,只余血糊糊的一个头,尤欢喉咙地发出一声重重的嘶吼,里面还重叠了个尖锐的声音,她忽然就甩头,身上的蔓藤胡乱地抽打。
梁珺整个身体都被恐惧攫紧,几乎不能动,也不能呼吸。
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雨夜里,柳玉言的身体是一块一块的碎肉,蠕动在地面,在血泊里面惨叫。
她觉得恶心又难受,害怕到想哭,撑着地面竭力躲避那些胡乱抽打的蔓藤。
有佣兵换过弹夹继续拿机枪扫射尤欢,尤欢脑袋重重甩过几下,甩的到处是血,忽然间脑袋里那些原本掩在缝隙间的触手就一下子伸长。
那些恶心的东西依附于她的脑袋,像头发却又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像是发怒一样地撑开,紧跟着,梁珺看到尤欢身体摇晃着支起来,身上的蔓藤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楼道另一头射过去。
耳边又是尖叫声,蔓藤再收回来的时候,带了个佣兵的尸体,蔓藤穿过那人的身体,又将那具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疼……”
梁珺愣了几秒,才判断出,尤欢居然说话了。
只是那声音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