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暗花纹缎袍,外套绯红牡丹花夹袄,旗头也卸下,绾着圆髻,压两支金海棠翡翠步摇。伺候洗脸的宫婢一时大意,将面盆撞在紫铜熏炉上,咣当一响。
皇后倏然面色发青,似要发怒,吓得宫婢连忙跪下。屋中静如无人,见皇后不说话,里屋外屋伺候的宫人不知发生了何事,默默跪了满屋子。从景仁宫出来,善柔一路担心,此时越发心惊胆颤。
半响,皇后才道:“都退下吧。”又道:“善柔留下。”
善柔依着皇后脚边跪下,轻轻的锤着腿,低声道:“主子大可不必担心,您有二阿哥呢。”知皇后者,莫过善柔,三言两语就说到了皇后心坎里。
皇后果然缓了缓神色,道:“旁人我倒不怕,只是她…”往窗外望了望,压低声音道:“当年四爷娶嫡福晋时,太后就曾属意于她,毕竟是太后亲外甥女。”
善柔依旧不轻不缓的锤着,悄声问:“皇后的意思是…”
皇后略一沉吟,眼如寒冰,道:“咱们也不急,姑且再瞧两日罢。”
到掌灯时分,天空细细密密的下起了雪粒子,皇帝用过膳,翻了青橙的牌子,让她入养心殿伺候笔墨。平素若政务不忙,皇帝也要看书至半夜。吴书来叫人预备了两人的晚酒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