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制高点,她笃信自己的制度没有错。她觉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病人好。打着‘一切都是为了病人好’的旗帜,她要求病人们严格按照她认为正确的路来走,但是她是护士,她并不是病人,那只是她认为的‘为了病人好’,她从来没有去真正了解过病人需要什么。”
所以李慧想得没错,却不全面:她没有意识到过大的音量确实会影响病人的正常交流;她也没有意识到很多病人确实不想揭自己的伤疤,强制性揭开伤疤的后果就是让这些病人把自己的心包裹得更加紧密;她更没意识到在这座枯燥的精神病院中,有很多病人都想看一场四年一度的世界杯,来丰富他们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
她只知道她做的是正确的。
愚昧和盲目自大的好心。很多时候比纯粹的恶意更具有杀伤力。
贾璋柯听着听着,也来了精神,忍不住插嘴道:“这就像是宋明理学、提出‘存天理、灭人欲’的那个年代,当人们把出轨或者疑似出轨的女性浸猪笼的时候。他们是不会有任何获罪感的,反而认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对社会有益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
杜安接过了他的话,“当不合理的制度化作了心中的道德标准,那么他们的行为就只能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