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身躯在暗夜中咻地僵滞,责备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恩恩,你不要任性,我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吗?夫人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话没有讲完,对方就截断了他,“对不起,二姐夫,我在开车。先挂了!”
她说挂就挂!
杜宇彬连阻止的机会也没有,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了一阵机械单调的忙音,“嘟嘟嘟……”
她断了线。
脱离了他的世界。
他再也找不回来。
这种悲伤绝望的认知,刺痛了他的心。
杜宇彬颀长的身影从梧桐树挺直,重重地踩踏着地的青草地,长身玉立地临风迎上,在暗黑的夜幕,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拨打着那个再也无法接通的号码……
来来回回地试了十几次后,他终于面如稿灰地放弃,修/长的双腿缓缓地蹲来,紧紧地握拳,重重地往地面上咂了一拳!
一拳不解恨,他接着又咂一拳……
两拳不解气,他又继续咂第拳……
不知道咂了多少拳,直至拳骨上沾满了青草的碎屑,也沾满了湿凉的露水,满脸的狼狈。
却也渐渐地浇熄了他满腔的怒火:不能怪她。七年前,的确是他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