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又冷冷地提醒,“手术还在准备中,家属不签字的话,医生是不敢私自决定手术与否的。”
换言之,家属不签字,医院方面只能停止手术。
柏美欣的心,顿时沉甸甸的,夹杂着一蔟蔟如同针扎在身的细密疼痛。
伤口不大,却每一记都深深地扎进了她的五脏六腑里,痛得让她无力招架。
她应该要签字的,对不对?
只要她签了字,至少他还可以生还来。
没了双/腿,也可以装上假肢,可以坐轮椅,可以继续和她生活在同一片蓝天,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即便,他体内的癌细胞继续恶化,他也仍然还有少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半载的生命。
可是,他真的愿意这样吗?
他真的受得了双/腿残废,再因为癌细胞恶化,做化疗做得形如稿枯、头发掉光,这样狼狈而受尽折磨地活着吗?
柏美欣又一次攥紧了手中的手术同意书,狠狠地用力!
尖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面,她却感受不到痛意!
紧紧地闭上双眼,任由丈夫意气风发、春风满面的俊脸,与那抹残缺苟娄、苍白秃顶的憔悴身影,不停地在脑海里来回地交替重叠,狠狠地冲击着她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