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平静得——
就仿佛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不是她的丈夫,而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她此刻的表情,冷静得,过份。
完全不见一丝温情。
他不知道这对名为夫妻的一男一女,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婚姻现状。
禀着为病患病情出发的责任心,他冷冷地开口,“太太,我觉得就你这种恨不得让丈夫立刻去死的心态,根本就没有签字的资格。我要求见病人的父母或兄弟姐妹。”
柏美欣又是淡淡一笑,轻声道来,“抱歉!我丈夫目前就只剩了我一个可以行使民事行为的直系亲属。医生若是不信,可以着令护士去向派出所求证。”
她嫁进杜家的时候,公公已经不在了。
剩寡居的婆婆,也在丈夫出国留学的第三年,抑郁寡欢地撒手人世。
至于兄弟姐妹,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婆婆一生劳苦,也就只生了丈夫一个孩子而已。
柏美欣笑意吟吟地看着眼前对她有诸多不满的医生,“可以开始了吗?”
……
梁晓声脸色阴沉地重新戴上手套,背影僵硬地再次来到了手术台前——
看着患者身一片泱红得可怕的惨状,他在心里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