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还在最大的那株花树下。只是她曾经悉心准备的垫子,已经被她彻底丢弃了。
阳光很好,颜未染给程嘉律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裹上毯子,推他到花园里晒太阳。
她坐在秋千上,晃了一会儿,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秋千的旁边有几株高大的北美冬青,结着鲜红灿烂的果实,在落光了叶子的树枝上一簇簇生长着,压着白雪,垂垂可爱。
阳光和雪光一起照在身上,暖融融一片。颜未染坐在程嘉律的身边,看着面前的花和雪,因为照顾他而多日来缺少睡眠,她昏昏yu睡。
就在半寐半醒之间,她忽然觉得脸颊上yǎngyǎng的,似乎有发丝轻轻掠过。
她微睁开眼,看了看,原来是程嘉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用那么温柔的眼睛凝视着她,手指尖就好像在抚摸一朵初开的花一样轻柔。
颜未染睁着恍惚的眼睛看着他,一时不知道现在是何时,是不是自己重伤以来的日子就是一场噩梦,如今她依旧在嘉律这美好的花园中醒来,依旧拥有幸福温柔的人生,拥有永不西斜的温暖阳光。
但随即,她就明白了过来。
发生的,终究已经发生;过去的,终究只是过去。
纵然此时的阳光如此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