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赔小心。马车陷到坑里也就算了。万一伤到了大爷,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庄善若撩起车帘子,看着许家安被他妹子擦成了个大花脸,那身褂子也是缀满了泥点子,青缎软靴上糊满了黄泥,哪里还有往日那个儒雅的样子,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要是事搁到往日的许家安身上,一定是恼了,可是此时他却夺过许家玉手里的帕子,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乐呵呵地瞅着庄善若道:“媳妇,从今儿一早起就没见你笑过。”
庄善若嗔道:“看你那傻样!”话一出口,自觉失言。
许家安却是浑然不觉,得了鼓舞,更要捋起袖子大干一场。
小九不敢再造次,忙道:“大爷,你歇着,我再想想办法。”
庄善若只是含笑看着许家安,心情突然明媚了起来,清早童贞娘带来的憋闷之气一扫而光。她抬起头。看着又高又蓝的天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泥土芬芳的气息,整个身心变得自由起来了。
她生在乡村,长在乡村,自是离不开这片土地。
许家安兄妹坐到车辕上休息,两人的鞋子上都是泥巴,不敢坐到里面怕是弄脏了车厢。
枣红马儿抖着脑袋上的鬃毛,轻轻地原地踏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