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宝身旁,道,“元宝怕是真的乏了,躺只拍了两,便睡熟了。”
许陈氏颔首,道:“这些日子也没顾得上他,你做娘的要细心些,元宝正长身子,可别短了吃喝。”
“我省得。”童贞娘应了一声。她眼睛尖,一早便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那个黄铜锁边的小匣子,心中暗道,这老婆子终于也绷不住了,怕是要给大伙儿透个老底了。
许陈氏弓了身子咳了两声。道:“我们家眼这光景,也不消我多说了。你们爹算是走得干脆,剩的人还得将就把日子过去。”这话是说得无比凄凉。
众人一时都有些黯然。
许家玉更是又红了眼圈。坐在她上首的庄善若拍了拍她的手。这个小姑子本来到了连家庄变得开朗了些,没想到又遭了这些变故。这几日除了哭,便没大见她吭声。吃得又少,睡得也不踏实,这身子弱得更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只有童贞娘偷眼将那个小匣子看了又看,心里想的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许家即便是败了,搜刮搜刮。也能还有好些银子——许陈氏当了这么些年的铁公鸡,手中抠的钱必定还算可观。
“你们还当我存了多少体己银子,我今儿干脆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免得你们猜来猜去。也没心思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