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姑妈的闺名是叫梨花,怒放在三月的梨花终究没有等到春天,湮没在又沉又冷的黄土,被虫蚁噬去最后的形骸。
庄善若的心里盛满了忧伤,微微一倾便能满出来。
也不知道在王大姑的坟前坐了多久,她支撑着站起来,双腿坐得麻了,站不稳,一个趔趄正要摔倒在地,却跌入到某人的怀中。
“妹子!”是王有龙。
庄善若强撑着站起。默默垂了头。
“走吧!”他拉了她的手。
庄善若不动,低声问:“去哪里?”这声音嘶哑得厉害。
“回家。”
庄善若闻声抬头惨然一笑,道:“哪里才是我的家?”
王有龙被问住了。讷讷地道:“爹说的是气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跟我回去吧!”
庄善若挣脱了王有龙的手。道:“姑妈不在了,我自然也没脸再回去了。”
王有龙急道:“这怎么能怪你?”
“不怪我,怪谁?”庄善若心沉沉的,不想多说话。她寻了条小路待走。
“妹子,你哪里去?”
“哪里去?我还有哪里可去,自然是回连家庄。”庄善若恻然,王大富都发话了。总不能再老着脸皮窝到王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