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呱啦地说个没完,真是女人多的地方话多。
庄善若只顾眼前的那包春联,搁在自己腿上。用手臂虚虚地护着。当心别被压坏了。
“呦。这不是那谁吗?”有人大惊小怪地叫道。
庄善若不知道是在叫谁,也不关心,只专心用后背抵了车厢,免得身子被摇晃得太厉害。
“许大家的?”
庄善若茫茫然地抬起头。只见车厢里的七八个女人眼巴巴地盯了她看。她咂摸了半天才回过味来,敢情这“许大家的”是叫她呢。
“大妮,你这没眼力见儿的,赶紧给你大嫂挪挪位置!”张山家的自来熟地冲着坐对面的庄善若,笑道,“许大家的,也赶集去呢?”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庄善若就是再不想跟这张山家的搭话,也只得微微点了头道:“是呢。张大嫂也是吧?”
坐在庄善若身边的大妮缩了缩干干瘦瘦的身子,让出了半掌的空位子。这车厢里本就拥挤不堪,让无可让了。
张山家的得意地笑了笑,道:“可不是呢,我当家的挣了几个钱。让给家里的几个妮子扯身花布做新衣裳呢。”她的脸本就粗黑,出门赶集扑上了点粉,没扑均匀,更是显得白一道黑一道的。又穿了一身桃红的袄子,略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