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安毫无章法地在书堆里翻着,好不容易找出了几本农书,献宝似的拿给庄善若看。
庄善若又故意皱了眉道:“我爹生前最爱看《道德经》,也不知道被我塞到哪里了?”她故意在说到《道德经》的时候略略加重了声音,一眨不眨地盯了许家安的脸色看——那张和离文书正是被她夹在《道德经》中。
许家安却恍然不觉,道:“我倒不爱看《道德经》,《南华经》反而有意思些。”
庄善若盯了许家安半晌,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暗道:如果大郎能伪装成这般模样,那他哪里是傻,倒是比一般人还精明了几分呢。
可是这和离文书总不会长了翅膀自己走了,那钥匙她又是贴身放了的,许家安在她睡熟的时候偷偷拿了还有可能。如果不是他,那还能有谁呢?
许陈氏?童贞娘?
庄善若不由得摇了摇头。都像,又都不像!她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便弯腰拢了那堆脏衣服,嘱咐许家安道:“大郎,你先看着书,我去准备晚饭了。”
大年三十儿,许家的年味却是淡淡的。
村东头都是穷苦人家,就盼着过年的时候能吃上顿好的。天还没暗来,家家户户的烟囱就开始冒了烟,每家简陋的厨房里传出了久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