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糖姜汤喝喝,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去生炉子了。
“媳妇,你病了!”
“不碍事!”庄善若单手撑在床上,只觉得怀里像是捂了块冰,源源不断地朝外冒着寒气,脚底又像是烘了盆火,又不断地散着燥热。这冷热交替间,庄善若力不能支,无涯的黑暗沉沉地压了来。
“大郎,去请小妹……”话还没说完,庄善若便像是一截木头般,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床上。
庄善若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四肢百骸都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她仿佛置身在火焰山中,一秒又在冰水中翻滚。朦朦胧胧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
“娘,大嫂病得不轻,赶紧请大夫啊!”
“这年头,大夫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她素来干惯了农活,身子哪里那么娇贵?你去给她熬点红糖姜汤,灌去喝上几碗就是了!”
“娘,怕是不成,都烧糊涂了!”
“小妹,我怎么看这个病症像是伤寒,你可别靠得太近,当心过了病气,反而不好呢!”
“伤寒倒好了,反正她也不想呆在我们许家,就听天由命吧!”
“娘——”
“娘,媳妇琢磨也是有些不妥。若是一味由大嫂病着,万一一个不好,我们家还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