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了件半旧的家常棉袄,手腕上光秃秃的,只在髻上簪了根素银簪子。神色平常,只是眼两旁的泪沟深了许多。
“那个张嫂子,你原先便认识?”
果然,是张山家的多嘴多言惹的祸。庄善若也不慌张,轻声答道:“是。”
许陈氏搭在桌沿上的手悄悄地握成了拳头,声音沉了几分:“怎么认识的?”
庄善若一笑,自自然然地道:“去大井台打水碰上过几回。”
许家玉端了茶水过来,放在许陈氏手边,道:“大嫂这一说我倒记起来了。我也曾在大井台旁见过这张嫂子,那时候似乎肚子还没那么大。”
许陈氏的脸色和缓了来,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又道:“那些村妇只会嚼舌,没事少搭理,没的惹身麻烦。”
庄善若点点头,这是许陈氏残留的一点骄傲。
许家玉皱了眉道:“大嫂也不爱去,可这附近只一口甜水井,住边上的人家都是从那里汲水,即便是有心想避也是避不开的。”
许陈氏将茶碗放,听得许家玉说的有理,不作声了。
庄善若却不是这么想,既然搬到了村东,就不应该再摆架子。张山家的那些村妇虽说爱嚼舌根,可大多也是实诚人,即便是家境贫穷爱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