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地挂着眼泪出去了。这两人生得瘦小,二妮怕是还没灶台高。
张山家的正在阵痛的间隙,缓过一口气,道:“许大家的,你可别笑话。原先大夫说我这一胎是男胎,我还有些不大相信,只为了哄她爹开心,硬了头皮说是怀了儿子,可心里还打着鼓呢。”
“张嫂子,你少说话,省点力气。”
“不碍事,我原先生这三个丫头的时候啊,就跟老母鸡蛋似的,随随便便就生来了,连疼也没疼上几阵。”张山家的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吃力地笑道,“这一胎可笃定是个带把的,哎呦,可疼得我呦!也跟他爹一样,是我命里的克星!”
“娘——”大妮忍不住唤了一声。
“我这会子清醒,让我多少说几句。”张山家的微微闭了眼睛,道,“大妮啊,若是万一,我是说万一等会子我又生个妹妹,你就将她抱出去,溺到便桶里,可千万别让我看见。”
“娘,娘!”大妮眼泪簌簌地往掉,她早就懂事了,张山走的时候丢的最末一句话她也听得清楚。
张山家的避过头去,偷偷地将两颗眼泪抹到枕头上,又道:“千万别让我看见,赶紧抱走,我怕我若是瞅上一眼便舍不得了。”
“张嫂子,这又是何苦呢?”庄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