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在天刚蒙蒙亮,奚羽背上包裹,踏着晨露,准备不告而别之时,老张头率着所有的父老乡亲却是已早早等候在村头,各家的三姑六婆更是围上来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硬塞了一大把东西到奚羽怀里。
老张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问道:“走了?”
“嗯,走了。”奚羽点点头。
“好,你若是在外受了欺负,可随时记得回来。我们这块山片子早已没人叫响了,只有我们几个老头儿还知道唤作瓶儿山,你回家的时候,要记清山头,可别迷了路。”
“我晓得喽!”奚羽望着众位乡亲们殷切的眼神,把两个熟鸡蛋塞到直流口水的鼻涕娃手里,忽然心头生出一股豪气,拍着胸口,朗朗开口道:“此去,我奚羽不混出个人样,就不回来了!”
掷地有声,少年志气高。
说完,背后包袱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而去。
红日出头,朝霞纹着灿灿金边,村里的乡亲们静静看着天光下愈渐明亮的少年背影逐渐消失于道路尽头,嘴角露着柔和的笑意,没人指望他出人头地。只希望他一辈子平安喜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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