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接下来拔出的先后顺序,都是有着极其精细的讲究。
拔针与扎针速度又不一样了,先拔下最上方的一根银针,每拔出一根,温书就朝床上之人看一眼。而观察仔细的人,会发现温书的额头上已经有一层细细的薄汗。
这是否意味着这一切并不如她说的那般简单?又或许是说,即便心里再有把握,也担心着会有什么其他未曾预料到的情况。毕竟每一场手术,每一次救人的过程,哪怕病情再轻,手术再小,总有着超出预料的情况。而在病人度过危险期之前,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和轻视的。
温书心中慎重,面上半毫未露。是因为不管情况如何,一个大夫,在危急关头,是不可流露出一丝丝的惶急,更不能因为未知的风险而致使自己方寸大乱、六神无主。
第二根银针拔出的时候,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作。金老爷和其他几位公子看看床上的文叔,又看看聚精凝神的李半夏,呼吸更加轻不可闻。
温书在心底长长吐出一口气,顿了顿,继续拔出第三根。指尖带着针尾,从身体拔出,像是挟着鼓鼓力道,催促病人快快醒来。
“唔——”一声闷哼,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文叔身体颤了一下,而这一下,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