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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高铁轨道上,第一波爬行者的自相残杀正渐渐接近尾声,千疮百孔的战地早已看不出原来的地形样貌,深深浅浅的坑洞炸得到处都是,围栏扭曲成麻花状,墙垣化作了一堆灰屑,铁轨扁成了一张薄纸,高架桥已塌陷了大半.
黑色的血液浸透了每一粒沙石,在战地上方横亘的沟壑内缓缓流淌,一滴滴地从缝隙中往下渗漏,沁入湿冷的土壤里,促使着干枯已久的蕨类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发芽生长.
它不断扩张开根须肢体,直到顶端的芽突兀地异变成一个硕大的血红色花苞,它觉醒般地在黑暗中张开了艳丽非常的花心,而这基因突变的植物花心内,布满了细密如织的锯齿.
由一滴鲜血引发的混乱,超浓t病毒所带来的诱惑以及泛滥的食欲,迫使其余十六只爬行者无视了等级的制约,直接破开了对强者忌惮的本能,从而不顾一切地冲着那只半步三阶的爬行者撕咬过去.
不在乎对方实力如何,不在乎自身是否将亡,不在乎猎物跑了多远,不在乎竞争对手到底有多强,更不在乎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在这一刻,还未觉醒的理智全数被野性所束缚,所有爬行者敌我不分地厮杀起来,只一心想着独占那份血肉.